儿's profile木儿:江湖 · 从此醉PhotosBlogListsMore ![]() | Help |
2009-3-18:一个人的龟兹关于鸠摩罗什,我所知的甚为肤浅。 曾经一度痴迷过佛教典籍里那些舌绽莲花的词句。是的,非常汗颜,我最初热爱的并不是佛学那精深奥妙的智慧,真的只是那些齿颊留香的词句。 譬如“彼佛国土,常作天乐,黄金为地,昼夜六时天雨曼陀罗华”,再譬如“舍利子,色不异空,空不异色。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。受、想、行、识,亦复如是”…… 佛经的文字之美让人无法视而不见。或许这一点,是鸠摩罗什所未曾想到过的。于他而言,这些文字美也罢、丑也罢,不作分别之想,他要传扬的只是其中的意义。文字所能记录的,都不是佛学的深核。 佛教是“悟”之哲学,所以文字之美不在词句章法,而全在于意想。前念虽迷,后念可悟,“迷”与“悟”只在一线之间,而我仍是一个目迷红尘的痴心俗人。 迷恋人间的情感,迷恋古老的传说,迷恋过往的历史。
对于热爱西域文化的人来说,龟兹是个熟悉的名字。在盛唐的宴会上,龟兹音乐技压群芳。在佛教东传的历史上,鸠摩罗什声名远扬。 我第一次详细而完整地了解鸠摩罗什的故事,是在《新丝绸之路》里,记述他的那集,名字叫做《一个人的龟兹》。 这位天生妙谛的高僧,真是孤独的。他的孤独,是众生的迷昧冥顽,也是自己的慧极必伤。 仿佛灵颖天成的人物,总是容易深陷宿命的泥潭。我不知那仅是传说抑或真有其事,鸠摩罗什向着长安的起行,曾在同样灵慧的母亲的预言里。预言说,你将是去东方传播佛教的僧人,但你到东方去将历经磨难…… 所谓磨难,在我的心里,或许最多如同玄奘西行,路程艰险,前途未卜,时时有生命之虞,最终还可能一事无成。 那时没有人知道,包括鸠摩罗什自己。他将要经历的磨难,是被逼对向佛清心的违背和对这浑浊世事的妥协。 前秦骁骑将军吕光攻克龟兹而得鸠摩罗什,见他年轻而生轻慢之心,逼他迎娶龟兹公主;后秦姚兴对鸠摩罗什的智慧叹为观止,唯恐法种断绝,再逼他接受十名女子…… 是的,我说是违背,而不是破戒。清规戒律只对那些心未沉静的人而言,出家若只是历练身心,克制欲念,这样的修行终不会大成。对于清心礼佛之人,早已无欲念分别之差,所谓的戒律,不过一纸废文。 后来的史书中曾有不同的记载,认为鸠摩罗什成婚并非被迫,而是自愿,甚至是主动。再后来,还有人杜撰小说,认为鸠摩罗什与情僧仓央嘉错类似,有过“不负如来不负卿”的念想。 我不以为然。大智若他,既悟得大乘佛法宽博慈悲的真义,又岂会堪不破人间虚妄空幻的情欲? 生前身后,懂他之人都是寥寥无几。
鸠摩罗什一生坎坷、忍辱负重,只为用生花妙笔向世人传播困苦解脱的大乘佛法。他译出的300多卷、近300万字佛典不仅字字珠玑,更深远地影响了从此流传后世的中国文化。《金刚经》、《维摩诘经》、《法华经》、《阿弥陀经》……,字字精纯,不可思议。 可惜据说译出的这些典籍,根本不到他所精通的十分之一。 公元413年,70岁的鸠摩罗什在长安圆寂。圆寂之前,他发下誓言:“若所传无谬者,当使焚身之后,舌不焦烂。”众弟子为他举行了毗荼仪式,火灭烟消之后,唯舌余存。
多年前看这集《一个人的龟兹》之时,对暗藏佛理的结尾喟叹了许久。 如今的龟兹只余遗址,护理员老王在巡视的时候喜欢捡石头,但他并不收藏,只是随意地捡拾。那些都是很平常的石头,它们的位置经常是偶然的。 也许1600年前的鸠摩罗什,也曾捡起过。
后记 我把音乐播放置为随机之时,偶然听到了《新丝绸之路》的主题曲。突然又想起了鸠摩罗什,他的故事和文字曾让我无比心慕神追。 我对佛学知之甚少,偶有阅读,总觉经义深微。所有令我心有所撼的真言,皆出自鸠摩罗什的译著。 世间多少人修持佛法,只记恪守规条、祈求庇佑,却终生不明所以。还有许多人以为迷信,轻率地嗤之以鼻。凡此二者,皆是世人之误,盖因未触及佛理之妙义。 我始终认为,佛学乃是一种至高至远的智慧,是对宏远人生的终极皈依。 值得一提的是,《新丝绸之路》的配曲之精妙贴切,悲壮之中不掩委婉,大气之下略带忧切。反复听来,既有荡气回肠之感,又有潸然追思之意。 可谓绝伦。 2009-3-9:碧血盐枭:成也言情,败也言情
之所以先放弃看《珠光宝气》而选《碧血盐枭》,是因为被《碧》剧简介的最后一句所打动:从一点点盐,可以看到天下百姓的困苦。 我一向喜欢看浩然大气的题材,时装剧可以看人性纷杂,古装剧可以看世态炎凉。电视剧的长度足够铺陈也足够深化,才能够将一个故事说尽道明,嚼出味儿来。 这也是我这么多年来,始终热爱TVB的原因。
不得不说,《碧》剧选了一个绝佳的题材:盐。在故事开篇即已点明,“人不可一日无盐,盐来自无穷无尽的海水,理应不费分文。但是早在春秋时期,当权者已经懂得利用盐来作为牟取暴利的工具。盐商贩卖官盐,历经输纳、过桥、过所、开江、关津、口岸等重重关卡,无数的贪污苛索、征税,令盐的价钱越来越贵。在清朝每年所得的盐税已是全国税收的一半,多达一千多万两。” 然而这一千多万两,只不过是卖盐得利的区区小数。在扬州城里富甲一方、穷奢极侈的,均是盐商。盐之暴利,当然还会引得更多的人趋之若鹜。除商之外,当属官与枭。 古时的私盐与现代的私盐是不一样的。古时贩盐,须向朝廷购买盐引,即贩盐资格,非有财力和地位的盐商而不可得。官府为牟利,便不断提高盐引价格,水涨船高,盐商自然只能从盐价上追回投资。最终望价兴叹的,还是平凡百姓。盐价的高涨和官盐的垄断,致使私盐盛行。凡无盐引贩盐者,是为私盐。制造、贩卖和购买私盐,均属违法。盐枭所做的,便是在刀口上舐血的买卖。 而盐利如此丰厚,当中官商勾结、贪赃枉法之事自然在所难免。而贩卖官盐的盐商利欲熏心,竟会在盐中掺沙子、加石膏,明目张胆地获取更多的利润。 百姓之苦,可想而知。
故事的开篇,就有引人入胜的矛盾冲突。身为缉私营副统领的聂致远正直不阿,他最初信奉的是法纪。私盐违法,他必会不遗余力地打击,甚至不惜身犯险境,但他偏偏爱上了盐枭的女儿窦胜雪。他最初的信念全由一力栽培自己的义父屠应龙树立,在他眼里,义父是一个大义凛然、有情有义的真英雄。但事实上,屠应龙只是一个贪恋富贵、以权谋私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大奸贼。 情与义、对与错,在他心里煎熬翻滚,进退两难。在故事的推进中,他将会看清真相、面对抉择。 致远未负众望地选择了义。他辞官、劝诫、抗争,甚至自己也做过盐枭,但可惜,始终未能跳脱出私人的情感。他辞官,是看不惯污浊官场里的私相授受;他劝诫,是不想义父恨错难返;他抗争,是出于善良正直的本性;他做盐枭,只是为了扶助自己所爱的人。 胡家是扬州最富庶的盐商。多年来一直稳坐盐业总商的位置,也因此引来了不少心怀叵测之人的觊觎与针对。胡家二少爷亭轩智计出众、运筹帷幄,苦心辅助父亲撑起了整个家业,可惜身患重症,时时命悬一线。而胡家身处风口浪尖,自然将经历大起大落的无数风波。 如果情节的发展,终能从致远的矛盾和胡家的起落中映照出黎民百姓的困苦,那么这个故事真可以升华主题,臻至完美。 很可惜,《碧》剧因为过分纠结在个人情感里,最终未能达到这个高度。
只是写情一绝。 写致远对胜雪明明情深似海,偏偏负疚极深;写胜雪对亭轩涓滴感恩,甘心成全;甚至写蔡银花对屠应龙的生死相随、不离不弃。 “情”之一字,构筑起了《碧》剧百转千回的气氛。即使后来略显拖沓和失准,依然能够感人至深。 二男一女的情感纠葛是主线。胜雪是有须眉气概、敢爱敢恨的好女子,亭轩是聪颖过人、温润深情的男子,致远更是个至情至性、隐忍担当的好男儿。 纠结在这样的情感中,对他们三人来说都是不忍。于是这样的情感,终于也使编剧失去了掌控之力,于是草草安排了亭轩的死。 这样的结局,多少还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。
好在最后一集,将致远对胜雪的情推到了至高点。 你不会想到,当致远终于能够迎娶自己深爱的女子之时,他竟会那样不开心;当他苦心隐瞒许久的真相真的可以完全尘封之时,他还是选择了坦白;当他明知结果会使胜雪离他而去,他还是说出了口。他明明有泪顺着眼角滚落下来,但他终于能够坦然微笑。 他在内心煎熬中隐瞒的真相,正是因为他内心有着对胜雪深涵似海的爱。 因为他之前对胜雪说过,我现在唯一能为你做的,就是保护你;之后他还说过,当你真的很爱一个人的时候,你就舍不得去欺骗她。 所以我相信,胜雪在冰天雪地里看见的那只萤火虫,是冥冥之中的注定。致远用情如此之深,那个他深爱的女子,最终不会与他有缘无份。
马浚伟是我最喜欢的TVB艺人。古装造型清俊出尘,表演尺度拿捏自然。一蹙眉一扬眼,都自有情感含蓄。除他之外,还有蒋志光,是他演活了这个诙谐幽默的盐运使姚守正姚大人,让我又想起了他们二人在《铁血保镖》中同样可圈可点的表演。 《铁》剧中最大的遗憾,是女角的苍白。所幸在《碧》剧中,再无此缺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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