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's profile木儿:江湖 · 从此醉PhotosBlogListsMore ![]() | Help |
2009-4-16:似水流年
A 第一次遇见孟然,是在一个人来车往很大的十字路口。 一个男人突然拽住了我,把我拉回到他身边。这时一辆轿车呼啸着从我前面飞驰而过,空气中有尘灰呛人的味道。 这个男人头发很短,眼神锐利。右手拎着公文包,西装革履。很瘦,有些黑,声音温和。 他说,想什么呢,过马路要当心。 我摇头。然后微笑着看他,他也笑了。他的笑容明朗,虽然不算英俊,但是足够温情。
后来才发现我们的方向是一致的。在同一间大厦上班,他在16楼,而我在26楼。做的也是不同的行业和职位。他做的是销售,长年累月地出差,去很多城市,难得有空余的时候。而我是清闲的文职,在公司淡季的时候常常会因为事情太少而感觉无聊。 其实我并不喜欢这份工作,我只是需要。需要有人定期地发工资给我,用来支付在这个城市里昂贵的生活消费。我也不喜欢这个城市,我来这里,只有一个原因。 在离开生活了十九年的小镇之后,我辗转了无数个异地城市。最长的一次就是在这里,上海。曾经在我想象中衣香灯影的城市,曾经我对它有迷恋情结的城市。但当我真正来到这个城市之后,才发现它其实更像一个空洞的容器。来来往往的人都像是迁徙的鱼群,明确自己的方向是上游或者下游,却不知道自己真正能够到达的地方是哪里。 而我亦是如此,本身是一个有些盲目的人,于是很轻易地就被淹没其间。
B 每年六月,小镇上的栀子花似乎就在一夜之间全部开放。 十六岁的时候,我离开家去寄宿学校念高一。新学期开学的时候,空气中都是栀子花香甜的气味。领书的时候,一个穿蓝色格子衬衫的男孩子走在我前面。我站在他身后,闻到他身上淡淡阳光的味道。后来才知道,他是同班的男生舒涵。 薄雪是我的同桌,总是和我形影不离。我们常常逃掉一下午的课绕到学校的后山去玩,我很喜欢山脚下的那条河。炎夏的时候河水依旧是有些冰冷的,很清凉。我喜欢把手在河水里浸很久,感觉到轻柔的水波从指尖流泻而过。一如时间的流逝。 很多年后我都记得那个下午。薄雪坐在我的身边,开始讲起舒涵。舒涵在球场上跑起来像一阵风,舒涵喜欢看米兰昆德拉的小说,舒涵的综合成绩是全年级第一。 我不说话,然后在河水中看见我和薄雪的倒影。两个年少青涩的女孩子,有着同样隐秘的心事,但并不矛盾。 薄雪脸色潮红,然后她躺下身来,侧头问我,以以,你说舒涵是不是一个很英俊的男生? 我点头,然后学着她的样子躺下来。天空是干净的湛蓝,偶尔能看见扑翅飞过的鸟群。好像我第一次见到舒涵的那天下午,有明朗的阳光。我在日记中这样写,在他微微转身我看见他侧脸的时候,就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可避免。 薄雪握着我的手,她轻轻地说,你说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,你说他会不会像我喜欢他那样喜欢我?
2 A 和孟然并不常见面。我仍是公司里一个毫无前途的小职员,而他长期奔波在外,连周末都很少留在上海。 但他坚持打电话给我。无论他是在16层的写字楼里或者是某个城市的某个街角,我们的对话毫无规律。有时候只说三分钟,有时候却能持续两个小时。他总是惯常的叮嘱,说要注意生活规律,说要注意保养身体,说过马路的时候一定不要走神。 我常常走着走着的时候就陷入沉思,虽然很多时候连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好像很多往事和现实纠缠在一起,非常恍惚。 有时候上班会在电梯里相遇,孟然总是陪着我到26层,看着我走进公司才转身乘下行的电梯离开。然后晚上定好位置去吃晚饭,地点和口味都顺着我的喜好。他是一个温情体贴的男人,懂得察言观色。渴的时候递上一杯水,冷的时候添上一件衣。 但我对孟然没有任何期望。爱或者不爱都不是借口,我只是依赖他带来的温暖,如是而已。我觉得我们都已经足够成熟,对一段感情是否需要开始心照不宣。或许我只是寂寞了,一个二十六岁的单身女子,在这个异地城市,守着自己心底的秘密,已经守得心底发凉。 十年了啊,一个人能有多少个十年拿来蹉跎和等待呢?从最初到现在,从现在到将来,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用这么多年来寻找的,究竟还会不会是当初笃信的那个答案。 他们都说,似水流年,如花美眷。
B 薄雪在她十九岁的生日那天给我看一个男生写给她的信。很质朴的语言,说了很多不着边际的话,只是为了结尾的四个字:我喜欢你。 那年的薄雪已经出落得非常漂亮,在学校里是一朵张扬而过的花。而我依然沉默地站在角落里,看她快乐地绽放。我们是最好的朋友,虽然有些坚持截然相反。 写信给薄雪的是同班的男生易文。平常不大说话,戴大大的眼镜,斯文内向的模样。 我问薄雪,你会喜欢上他么?薄雪侧过头看我,她肯定地摇头,不会,我喜欢的男生要高大英俊,成绩优秀。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他,而他只喜欢我。 然后她问我,以以,你呢?你喜欢的男生,是什么样子?我想了很久,他要穿格子衬衫,身上有淡淡阳光的味道。薄雪笑,这样的男生有很多。我也笑,可是我只会喜欢他们中的一个。 薄雪第二天放学的时候在教室里堵住易文,直接把信还给他。易文的脸色变得苍白,嘴唇也有些发抖,但他最后什么也没说。 我站在原地看他离开,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充满了孤寂和空洞。然后我看见他轻轻撕碎了那封信,扬手扔在风里,那些纸屑四散着,很快就消失不见。 薄雪也看着,她轻轻地说,为什么他不是舒涵呢?我喜欢的男生是舒涵啊。 那天晚上我仍然写日记。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,我知道自己不会再写。年少的心太过脆弱和敏感,总有些失望和苍白承受不起。在易文撕碎他写给薄雪的信时,我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里也有破裂的声音。 一共写了六百篇,整整两年的光阴,但无法再坚持。总有些事情是不如我想象的,对我来说,薄雪和舒涵都一样。爱和不爱都一直生活在失去的恐惧中,因为没有人知道未来。
3 A 春夏交季的时候我生了一场重病。 请了假在家休息,吃了很多药,但是持续地发烧,整个人昏昏沉沉。没有人来探望,逼仄的房间里全是药水刺鼻的味道。孟然打来电话,只说了几句,我就昏昏地睡了过去。话筒滑在了一边,我没有听见他着急的声音。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,睁开眼睛就看见孟然睡在旁边的椅子上。他熟睡的时候依旧微微皱着眉,心事重重的样子。我轻轻去握他的手,他瑟缩着,手指冰凉。 他很快地醒来,翻转手掌握住我。他的眼睛因为睡眠不足布满了血丝,他把我的手紧紧贴到脸颊上,他说,你这么不会照顾自己…… 他没有说下去,起身给我倒水,看着我把大把的药丸吞下去才放心。他连夜回来,只是为了照顾我,而下午又必须离开。 那是他第一次跟我谈起他的工作。让他无奈而厌倦的工作,却不得不继续下去。他一直有足够的隐忍,所以之前对自己的厌倦只字未提,但这一刻却有着无法控制的崩溃。他反复说着自己的理想,他说它很卑微。只是希望在这个繁华无边的城市拥有一间自己的房子,过并不贫穷的生活。有一个深爱的女子,会夜夜留灯等他归来。他不要她冷着,病着,痛着…… 我伸手去抚摸他的脸颊。才二十八岁的男人,眉眼间都是风尘,已经不再年轻。我们都一样,被生活磨灭了所有的棱角。没有了激情和幻想,任何幻想。 离开的时候孟然紧紧拥抱我。他只是反复地叮嘱要按时吃药,然后轻轻关上了门。他温暖的眼神一闪而逝。 可是我已经不相信爱情,爱情是城市里最奢侈的东西。我不知道他是否会爱上我,或者我是否会爱上他。这个城市太大太冷,我们只是渴望互相靠近。
B 十九岁的那个秋天,高中毕业。 毕业出游是去爬山。在薄雪的提议下开始比赛,看谁先爬到山顶。 很多人争先恐后地向山顶跑去。跑到后来,大部分人都被远远地甩到了后面。我的前面是舒涵,他不时地回过头来,看见我的时候他微笑,露出洁白的牙齿,神色温和。 我们是最先到达山顶的。空旷的山顶迎面吹来猛烈的风,我的长发被吹得散了开来。舒涵很兴奋,他突然拉起我的手飞奔,他的声音在山顶回荡,我们到啦。 我在那一瞬间感觉到自己的脚踝剧痛。在起跑的时候我就扭伤了脚,但是一直忍着没有说,只是为了能够看着他最先爬到山顶。 舒涵的手掌大而温暖,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颤抖。然后我听见了自己同样有些颤抖的声音,我说我一直很希望能和你这样地站在一起,我说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喜欢你,我说我不知道一切还可不可能,但是我再也忍不住。然后我在山顶上哭了。 舒涵一直不说话,他认真地看着我,然后轻轻拥抱我。他说,以以,我们最后都是要分开的。 他说得没有错。毕业后他全家迁往上海。而我去了省城,我们从此没有再见过。 他走的那天小镇栀子花盛放,我和薄雪去车站送行,来的还有很多同学。我看着舒涵和每个人道别,拥抱,说再见。那天他穿着我最喜欢的格子衬衫,笑容明朗。 我没有挥手,在他的车还未开动的时候就独自转身离开。在他拥抱我的时候,我知道一切还没有开始却已经结束。走了很远再回过头去,看见薄雪泪流满面。
4 A 仍旧和孟然平和地相处,但对将来闭口不谈。 周末的时候我会煲一大锅汤,然后叫他过来喝,或者是心血来潮张罗一些家常小菜。吃惯了商务餐和盒饭的孟然对我的手艺赞不绝口,看他吃饭的样子我会觉得非常满足,发现自己本质上仍是一个典型的小女人。 其实两个人如果能够这样相处一辈子,没有任何负担和责任,也是好的吧。我是一个惧怕失去的女子,从来就是,所以对获得并无热望。或者是,一直都甘于做一个平凡的女子,日日为着柴米油盐精打细算。但一定要有自己深爱的男人,在失眠的时候还能看见他平静的睡脸。因为一直不肯妥协,所以始终对生活感到无望。 孟然依然出差,我们有时候会在网上聊天,他把他大学时候的照片发给我看。很质朴的男生,头发短而浓密。穿着蓝色的格子衬衫,站在大而空旷的操场上。微笑的时候露出牙齿,笑容温暖如春风。 没有女生暗恋我。他说,因为我不英俊。大二那年很喜欢一个艺术系的女生,花了三天的时间写了一封信给她,但她连看都没有看。觉得很受伤,其实我也算是一个优秀的好男人,可为什么等不到有人来爱呢。 后来长大了,才知道要找到一个两情相悦的女子难上加难。也是后来才知道,真正的爱情并不是当初想象中那样轰轰烈烈,只是和另一个人互相宠爱,平淡地过完一生。可是这么多年了,始终得不到。 我微笑。其实每个女子在最初的爱情里,都有一个完美英俊的男人。她们不肯轻易放弃。 孟然在那边沉默,然后他问,以以,你的心里是不是也藏着这样一个男人?
B 大学的时候我没有再恋爱。拒绝过很多个优秀的男生,却从来不说原因。 常常一个人去图书馆看书。寂寞的时候抬头看窗外的白杨树,想起很多往事来。 收到薄雪的信。她在信里说,我和易文考到了同一个学校,他念建筑,我学文秘。很多时候都可以在学校的任何一个角落里相遇。我才发现他其实也是很多优点,并且打得一手很棒的篮球。在学校里是一个很活跃的人,今年冬天还准备参加学生会的竞选,和以前高中时候的他完全不同。或许是高中时候他的锋芒都被舒涵盖过了吧,以至于我根本没有看见他。可还是无法轻易地爱上他,因为他始终不是我心底的那个人。 已经很久没有舒涵的消息了,可是我那么挂念他,想知道他还好不好。 以以,你呢?有没有找到那个穿着格子衬衫,身上有淡淡阳光味道的男生?
我也未能忘记舒涵。那六本厚厚的日记一直随身带着,虽然不再写,但时常拿出来翻看。都是年少时候含苞的心事,虽然没有完全绽放,却有馥郁的芬芳。 我看见自己在最后一篇日记里写下的话。总有些人是等不到的,好像一场华丽的幻想。在我的幻想中,他或许会一直存在。直到我所有的激情和热爱都被消磨殆尽。 我知道,其实就是在那天傍晚,看着易文空洞的背影,我也丧失掉了面对的勇气。 那年冬天非常冷。薄雪再来信,她说,茫茫四野里只有易文一个人,他捧起我的手指拼命地呵气,他想让我温暖起来。我在大雪里哭了。以以,或许我仍然无法忘记舒涵,但是,已经开始学会接受。我们,是不是都真的都长大了,所以必须经历这样的幻想和放弃?
5 A 从来没有告诉过孟然,其实我来上海,心中的秘密是舒涵。 这是他的城市。虽然事隔多年,但我知道,如果相遇,我还是能一眼从人群中把他认出来。有些记忆就像掌心里的纹路,注定要一生一世的。记忆中还有栀子花的清香,那天他要走了。我看着花瓣一片片地飘落在他的肩头,但始终没有勇气伸出手去帮他拂去。 每天奔走在这个空旷寒冷的城市,只是为了或许能与舒涵再次相见。我曾经设想过很多种与他相逢的情景,设计好了各种对白,在很多个不眠的夜里反复演练。 十年了,我只用了一瞬间爱上他,却用了剩下的全部时间来想念。 薄雪在毕业后的第二年嫁给了易文。她寄婚纱照给我,照片上的薄雪妩媚动人,眉眼间也有看得见的幸福。那个并不英俊的男生,因为一再的坚持,终于如愿以偿。 薄雪说,以以,你和我都一定会幸福。 她终于不再提舒涵。
B 九月的时候孟然出差,在很多个城市之间辗转,一去就是两个月。 某个深夜我突然被电话惊醒,接起来听是孟然。他那里似乎下着很大的雨,有很嘈杂的声音。然后我听见他急促的声音,他说,以以,嫁给我。 我在一瞬间觉得恍惚,我听见了这个连“我爱你”都从来没有说过的男人突如其来的求婚。然后他继续说,刚才因为暴雨突然断电,我被困在电梯里出不来。二十层的电梯很长的时间一直没有人来,我突然很怕,然后开始后悔。我后悔自己其实早就想对你说的,但一直在等你忘记心里的那个人。 以以,我不知道忘记一个人需要多长的时间。我只知道,如果有些话不说出来,有可能就永远没机会再说了。其实我曾经无数次地想象过这样的场景,我们生活在一起,每天下班以后都能看见你在厨房里准备晚餐。晚上我可以亲手为你偎上被角,看你毫无负担地睡着。 以以,有一些幸福不是记忆中那个男人能够给你的,但我却能够。
6 年底的时候孟然回来,我去机场接他。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,我突然看见了舒涵。他站在街对面,微微侧着脸,和我十年前初见他时一模一样。 见到他的刹那我觉得自己突然一片空白,曾经设计好的语句竟然一句也想不起来。似乎也没有意想中的欣喜若狂,相反的,觉得自己心如止水。只是本能地想要走过去,但对面的红灯突然亮了。 城市里流水一样的车辆隔断了我的视线,隔着它们我知道自己已经清算完了十年来的种种。见或不见都已经不重要,舒涵对我和薄雪来说,都已经过去,我最后一个心结也终于可以解开。流年似水,那些带着朝露气息的少年往事,那些疼痛和迷惘,都已经全部完结。真正需要珍惜的,并不仅仅局限于过去,还有现在。 孟然突然从旁边拉住我,他的声音温和,有些责备的意思:想什么呢,过马路要当心。 我微笑着摇头,接过他手里的外套,平静地说,我们回家吧。 2009-4-10:流年·青春纪事前几天天堂映画的董松岩导演告诉我,根据我的短篇小说《似水流年》改编的短片已经拍好,这个月即将在CCTV6播出。 片子我晚上回到家才看到,与上次的《南楼北楼》一样的还是唯美的风格,他们甚至还第一次为短片配写了音乐。不一样的是,上次的情节跟我的小说一致,这一次则对情节进行了非常大的改动。 《似水流年》是我七年前写下的故事,当中有着自己深刻的影子。有心的人都知道,其实《似》是我后来那部中篇《叶影儿》的前奏故事。正因为有着非常强烈的情绪埋藏其间,才促使我在后来重新进行了扩写。 如今距离《叶影》的出版也已经过去了四年。曾经我以为,那个故事只是我一个人的,从头到尾所写的都只是我自己,所有的情绪也都只是我一个人的情绪。直到有不相识的读者给我留言,或者给我发电邮,告诉我那个故事也曾深深地打动过他们,以至于这么多年他们一直跟随着我的文字,并记得在每个四年一次的2月29日带来生日的问候。 他们很少叫我木儿,他们都叫我以以。
根据《似水》改编的短片其实已经是一个全新的故事,虽然里面的人物依旧是熟悉的名字。董松岩导演根据他自己的想法重新将一切组织起来,与我原来的小说已经全然不同。虽然并非是我想要的那种感觉,虽然觉得有些遗憾,我依然尊重他的改编,所有的创作都是值得尊重的。 《叶影》之后,我几乎不再写小说,尤其是青春题材的故事。如今的我无论是阅读还是写字,都更加偏爱散文。也许这也和成长的心境有关,但这次《似水》的被改编,让我重新再翻看这个故事的时候,还是有久违的感动。 但故事里的人即使在现实中有过怎样相像的对照,也已经各自不同。 董松岩导演和我聊天,他说这部片子是他迄今为止最花心力的片子,也是遗憾最多的一部片子。在我看来,即使表达的方式不同,所喜欢的感觉也不同,我们对青春的追索和珍惜应该是一样的。有些许瑕疵再所难免,也不必过于遗憾。 我记得,他跟我说,现在拍片子,已经没有了在学校时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。但是拍完《似水》之后,他觉得自己豁然开朗。 我也记得,我在叶影的序言里写:时光在故事里蜿蜒,岁月的流逝足以改变我们每个人,只有那些往事还在。以以已经完成了她成长中最为重要的一次蜕变。 青春的过程,成长的过程,就是这样蜕变的过程。
昨天晚上做梦,竟然梦见重新回到了大学的宿舍。四舍405,还是狭小逼仄的校园,还是红白相间的宿舍楼,推开门,就看见另外七个曾经朝夕相对的室友,哄闹着分享彼此带来的零食。 算起来,我们都已毕业八年。现实中她们都早已为人妻为人母,但在我的梦中都还是肆无忌惮能闹能笑的女孩们,刚刚结束假期与我重聚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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